第23章(1 / 2)

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从屏风后走进来。

“奴婢素和,拜见陛下。”

“免了,”谢承耀挥手,“细细说来。”

“是,”素和起身,“娘娘近日有些茶饭不思,原以为是苦夏,可晨起忽然眩晕,徐院正诊脉后,称娘娘有孕已近两月了。”

“好!”谢承耀站起身,“皇后辛苦了,朕去看看她。”

说着便朝外走,素和满心欣喜跟了上去。

“刘程,”谢承耀边走边吩咐,“给皇叔递信,请他明日进宫。”

“是。”

*

“家宴?”

“是。”刘程亲自来了景明山庄,他红光满面,在枕烟阁见到了谢临洲。

“皇后娘娘有喜,确实可喜可贺,”谢临洲面上也有了笑意,“辛苦刘公公,回去告诉陛下,本王明日进宫。”

“是,奴才告退。”刘程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
崔渡站在后间的屏风后。

他眉头微皱,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。

前世,他不记得皇后生子。

中宫嫡子落地,乃国祚大事,定然会昭告全国。但他在博陵,没收到过任何消息。

第29章 像只小狐狸

中宫有喜,孩子能保住吗?

前世崔渡远在博陵,朝中秘辛自然不得而知。

若是前世的泰元九年,中宫也曾有孕,那是因为什么原因没能生下来呢?

而且照前世的消息来看,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殁于昭告天下之前。

当下,是不是会不一样呢?

后间屏风探出一个脑袋。

崔渡朝谢临洲看过来。

谢临洲失笑,朝他伸手:“澜溪。”

崔渡走到谢临洲身边:“皇后娘娘有喜了吗?”

“对,”谢临洲捏着他的手,“明日我要进宫一趟,你在庄里好好的。”

又说:“去和云良钓鱼,或找你师父背药方。别闷着。”

”嗯,”崔渡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,“等王爷回来,我送王爷一个礼物。”

“好啊,”谢临洲道,“那我从现在就开始期待了。”

崔渡笑了,他张了张口,还是出声道:“王爷看起来很开心。”

谢临洲点头:“家里添丁,自是喜事。陛下一直想要孩子,终于得偿所愿,我也是替陛下高兴。”

“嗯,”崔渡掩下纷乱心绪,又斟酌道:“王爷,你进宫是不是要带贺礼?”

“嗯,怎么?”

“我也有一份小礼物送上,”崔渡似是有些为难,“但以我的身份……还是以王爷的名义送吧,当成王爷贺礼的一部分。”

谢临洲不置可否:“要送什么?”

“包些安胎固本的药包,娘娘拿来熏香、净手、填充荷包均可。

“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,同王爷的贺礼没得比,就当是给这孩子的一点心意。”

闻言,谢临洲似是思忖了片刻,应道:“好,去找你师父办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*

“给中宫送药?”余老有些不可置信,“王爷能答应?”

崔渡此举,确实不妥,甚至在置谢临洲于险地。

如若皇后腹中之子有任何不测,被有心人联系到峪王府……

那将会万劫不复。

“你不是多事的人啊小渡儿,”余老不解,“为何会如此行事?”

崔渡笔下写药方的手一顿。

前世分离的五年里,皇家子嗣均无所出。

传闻帝后感情甚笃,泰元九年之后,天子几乎不再召幸后宫嫔妃。

但皇后此后亦无所出。

是不是,小产之后,伤了身子呢?

如果,皇嗣可以安然落地,那压在谢临洲身上的“社稷威胁论”是不是就能卸下一些?

如果,峪王府送出的药能保住中宫嫡子,那陛下与谢临洲的叔侄关系是不是就能更亲厚一些?

可这些,终归只是自己的臆想……

崔渡笔下的第三张方子写完了,悬笔在纸上,大滴墨迹滴落,污了一片字迹。

余老早已看过了他的方子,又添了一些安胎的温吞香料。

回身看到崔渡魂不守舍的样子。

他把手里的药包放下,语重心长道:“此举实为不妥,那可是皇家。”

王爷明日才进宫,歇了此心,还不至于趟深宫这浑水。

“师父,”崔渡试探到,“妇人有孕,都有什么原因会导致小产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