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1 / 2)

“是是,”谢承曜见崔渡把茶喝了,长呼一口气,“是朕所言不妥。”

他看向崔渡,笑了:“还望小叔叔,海涵。”

“陛下言重了。”

崔渡已经麻木了。

他算是见识到陛下和王爷相处的情景了。

陛下在王爷面前,怎么和一个不服管教、爱耍无赖的顽童一般?

『我们叔侄关系尚可。』

崔渡忆起谢临洲说的话,他们的叔侄关系确实挺好,如果陛下不会时不时气一下谢临洲就更好了。

谢承曜拿起另一杯茶,看向谢临洲,笑得恣意。

谢临洲伸手端起最后一杯。

“皇叔,”他用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谢临洲的酒杯,“就别生朕的气了吧?”

谢临洲没有言语,只是抬手,喝尽了杯中茶。

谢承曜弯唇,举杯,饮尽。

空的酒杯都被收在了托盘里。

几声悠远的破空之声,伴着明灭的光彩响了起来。

上京城,已经开始燃放烟花了。

紫宸殿大门大开。

今日除夕宫宴,崔渡也披的皮毛大氅。

谢承曜来到廊庑下的台阶上,坐了下来。

他双手向后撑着,仰头看着夜空中绽开的烟花。

“出来坐吧,屋里闷着有什么意思?”

谢临洲走到谢承曜右侧坐下,崔渡挨着谢临洲坐下来。

他们周遭摆了几个炭盆,炭火烧的很旺。

又有侍从抬出一个长长的矮几,摆了三套笔墨。

“既然不宜饮酒,”谢承曜拿起湖笔,“那就找点别的消遣。”

“听闻皇叔和崔渡都喜欢参加文人诗会,”谢承曜压好镇纸,“不如作作诗?”

“整首或几句,不拘什么规矩,权当消遣。”

闻言,谢临洲拂袖拾笔。

崔渡看着他拿起笔,有笑容漫上两颊,也开始提笔写诗。

谢承曜先挥笔写就:

『烟花乱落如星雨,爆竹声中破寂寥。』

崔渡紧随其后:

『梅影横窗添雅韵,松涛绕屋寄幽情。』

都算不上惊艳,于是二人都看向谢临洲。

只见纸上现出两行诗:

『醉里不知身是客,醒来犹见月西沉。

愿随野鹤同云去,不羡人间万户春。』

谢承曜:……

崔渡:“王爷这诗,倒是有意境得很。”

“这诗不好,”谢承曜抽出一张新的宣纸,铺在谢临洲身前,“皇叔再作一些。”

谢临洲受不住谢承曜的殷切言行,只得再次落笔:

『笑对寒天挥彩笔,闲将愁绪付春潮。

明朝纵有风波起,不碍今朝逐浪高。』

谢承曜看着,意识到他在喝自己的诗句,不觉心情大好:

“好诗!”

“崔渡!”

“陛下。”

“我们也再作一些,且认真些,不能让皇叔一人出风头。”

“好。”崔渡笑着应了。

……

矮几下飘落了一些写满诗句的纸张,茶也上了好几轮。

期间太医院送来了谢临洲和崔渡的药。

谢临洲的汤药不能断,甫一进宫,今日的药方便被送往了太医院。

已是戌时末。

汤药里有助眠安神的成分,崔渡已昏昏欲睡。

三人写诗写到最后,也懒得握笔了,直接以口念诗。

崔渡靠在谢临洲怀里,被谢临洲用大氅裹住。

“实在困了,先去后间休息?”

“嗯~”崔渡摇头。

他把自己往谢临洲怀里塞的更紧。

谢临洲搂着他,放任他这般靠着睡了。

谢承曜还在不消停地作诗。

崔渡在昏睡之际,嘴里还在喃喃:

『椒盘共颂升平岁,烛影争传锦字欢……』

“好了,”谢临洲轻拍着他的肩膀,“睡吧。”

崔渡于是彻底陷入沉睡。

“皇叔,”谢承曜被几轮茶水“灌溉”的反而不太清醒了,终也抵不住困意,打了个哈欠,“崔渡,可堪良配。”

他闭着眼还在笑:“他说话可真有意思,皇叔时常带他进宫吧?”

“陛下别想了,”谢临洲语气清醒的有些冷,“本王不会再让你有单独接近澜溪的机会。”

谢承曜:???

谢承曜顿时清醒了。

第47章 是赠予夫人的

“元宵要沾三遍水,裹三遍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