嚓——
亭柱后传来一点异动,云良差点平地摔。
他听到了什么?!
这个人……他,他想撬王爷墙角!!!
崔渡:???
第56章 崔渡不辞而别
天光大盛。
景明山庄。
谢临洲坐在桌案前,手指摩挲着桌上的一张纸。
晨醒时,身侧已没了人影。
床褥都凉了。
是怕自己舍不得走,还是怕他最终不放他走?
小没良心的。
只留了一页纸。
上面简简单单两行字——
『我很快就回来』
『王爷每天都要想我哦』
就不能多说两句?
纸页下方,盖着一样东西。
拿开来,是一个方形的,金色的物什。
是金牌。
这个令崔渡恢复自由的、令谢临洲惶惶不安的所在,被崔渡留下了。
信中,并未留关于它的只言片语。
如同纸鸢高飞,却心甘情愿奉上线轴。
金牌被谢临洲握在掌心,渐渐染上了他的体温。
谢临洲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,一道玄色身影出现在桌案之前。
影子起身,黑铜面具冷硬无言。
*
谢临洲去演武场练八段锦。
木台正对面,架着一个巨大的“棋盘”。
每个点位上,都坠着一枚铜钱。
是崔渡练习盲棋和剑法时搭的。
一阵风起。
铜钱开始摇晃,彼此碰撞。
“叮铃声”在风中有些失真,像是在遥远的地方窃窃私语。
谢临洲去用早膳。
高公公端上了一碗药膳。
早已不喝药膳的谢临洲:“?”
“公子在药庐留了几张方子,”高公公笑眯眯道,“说是能疏肝理气,解郁安神。”
“吩咐老奴,日日熬给王爷喝。”
谢临洲沉默地喝了药膳。
谢临洲去书房。
桌案上两摞宣纸。
一摞是寻常纸张;另一摞纸的右下方,用极浅的墨色写着一个小小的『渡』字。
谢临洲眸光颤动,会心一笑。
昨日接了圣旨之后,崔渡在庄子里着实忙了一整天。
在合庄里留满了他的痕迹。
“知道了。”
谢临洲语气温柔,回应着那封道别信。
不是日日想,倒成了时时见,刻刻念。
*
二十里长亭。
铮——
长剑出鞘,须臾之间,便架在了林崇脖子上。
“欸欸欸!”林崇双手上举,大惊失色,“干什么,干什么!”
云良握着剑柄,眸光冷漠,望向他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云良,”崔渡慢悠悠开口,“不急着动手,先听一听继川兄到底是何意。”
唰——
长剑瞬间归鞘,半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。
连带着握剑之人也消失无踪。
林崇:……
“你的人……”林崇指着崔渡,愤愤道,“没有礼貌!”
“继川兄少说冒犯之语,云良便不至于此。”
林崇翻篇翻得飞快。
“你此次出庄,是因为陈大儒吧?”
崔渡看着他,淡淡道:“是因为圣旨。”
林崇没理会他的说辞,自顾自道:“上次离开山庄之后,祖父曾断言,陈大儒将沾染是非,而你,会因此出庄。”
“可见,祖父所言不虚。”
闻言,崔渡眸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却见林崇笑了:“你难道就不怀疑,陈大儒的境遇……”
他压低了一些声音:“是祖父的手笔吗?”
“你不信,”崔渡古井无波,“我亦不信。”
“我不信情有可原啊,那毕竟是我祖父。”
“不信和不愿信,还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哦?”林崇道,“愿闻其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