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云,”廖北川沉吟片刻,“恐怕要委屈你提前跟我回北燎了。”
云良没懂,以眼神询问。
廖北川稍稍正色: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可以阻止战争。”
云良抬眼,往前走了一步:“你要回王庭,要明面上争权?”
要以毫无根基的状态,去走一条腥风血雨之路?
“牵制王庭,也能达到止战的目的。”
“可你根本无力同阿吾提抗衡!”
“现在是没有,”廖北川看向笔下的宣纸,“北府宰相既然想要我争权,总得全力扶持。”
“我若回去,他们定会全力铺路。”
云良眉头紧锁,垂眸沉思。
廖北川收起密信,走了过来。
“阿云别担心,”廖北川抚上云良眉心,“我在王庭并非没有自保之力,不然,也无法轻易逃出北燎。”
“尽人事,听天命。若事可成,则战乱可免;若不成,我答应你,定与你一起全身而退。可好?”
“无妨,”云良语气平静,“夺位之争素来以血铺路,我并非看不清。”
他抬眼看向廖北川:“你只管去做。”
“好。”廖北川弯唇笑了。
*
听松苑。
晚膳摆了满满一桌。
茶水是下午刚煮的荷叶茶,当下已经晾好了。
谢临洲端起:“没放冰?”
“你和云良都不宜食冰,”崔渡低声道,“晾凉也很清甜,你尝尝。”
谢临洲点头,茶盏送到唇边喝了两口。
桌上每人面前一碗荷叶粥,谢临洲面前的是一碗莲子羹。
独一份的,也是晾凉的,没加冰。
“云良,”崔渡示意他面前的砂锅,“这是黑鱼汤,食性温和,适合你目下吃。”
“谢公子。”
“王爷,公子,”云良与廖北川对视一眼,“方才,北燎王庭来信了。”
“哦?”崔渡应声。
云良言简意赅地将信的内容,以及他和廖北川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崔渡看向谢临洲。
“嗯。”谢临洲点头。
想来,先生也传来消息了。崔渡了然。
半年……
能拖还是要拖一拖。
好在,北川兄也有止战之心。
“用过晚膳我去趟药庐,解药需趁早研制出来。”
“有劳念卿兄。”
*
一顿饭吃的各怀心事。
云良和廖北川回了枕烟阁。
崔渡在药庐待了一个多时辰。
踏入听松苑的月亮门前,听得院中传出长剑破风声。
夜阑就穿梭在房顶上,随着崔渡走动而移动。
他可以看到院中情形,但没有任何异动。
崔渡按下心中疑惑,快步走进院中。
拒霜花树下,一人迎着月光舞剑。
有风,适时而起。
剑尖上撩,划出的弧线化作一缕剑光流转在月华之下。
银痕从半空直直坠下,惊落了一隅飞叶。
谢临洲剑随身转,激起圈圈细碎光痕。
飞叶没能落地,被卷入剑光之中,又被绞成碎末,纷纷扬扬地散开。
远远望去,仿佛下了一场逆飞之雪。
身定之后,谢临洲竟换为左手持剑,剑花以手腕为轴,幻化出一圈残影,周身方位都有真气散出,伴着多剑同刺的破空之声。
待剑回到右手,刺出的剑光在夜空尚留有点点光痕。
剑势忽然慢了。
谢临洲剑身平举,自左向右缓缓横抹。
动作慢得像在推一扇沉重的石门,但剑锋所过之处,空气都在微微扭曲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月光恰好在这时穿透云层,落在剑身上。
他抬首望月。
左脚猛踏地面,整个人拔地而起,剑尖朝上,衣袂猎猎作响。
月光追着他的身影,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,像一道倒流的长虹。
而后,剑尖翻转。
他开始下坠。
剑气凝聚在那一寸剑尖之上,空气被撕裂,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剑尖触地之前,他忽然拧身,转为翻滚之势。
剑随身走,在地面划出一圈圈扩散的剑光涟漪。
谢临洲单膝跪地,剑尖斜指身后。
飞叶终于落尽,月光重新铺满院落,照在他身上。
他缓缓起身,剑身泛起道道流光。
抬眼,便见崔渡。
第101章 【我发错了,不用看】
发到第一卷了
我想改到第二卷里
好像改起来挺费劲